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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新买的铜钱草换水。这盆植物是上周在菜市场门口遇见的,卖花老伯用报纸裹着根系,说“这草泼实,给点水就能活”。果然,原本蔫头耷脑的几根茎,现在已经冒出十来片圆溜溜的小叶子,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。 “妈,我的校服袖子又沾上墨水了!”儿子举着校服冲进来,袖口洇开一大片蓝黑色。我叹口气,把铜钱草暂时放在窗台,转身去翻抽屉里的去渍笔。这孩子最近总把钢笔别在口袋里,走路时笔帽松动,墨水就顺着袖管往下淌。上次用洗衣液泡了半小时,晾干后还是留了块淡影,像块洗不掉的胎记。 “别动,我试试这个。”我拧开去渍笔,在墨迹上轻轻按压。淡黄色的液体渗进布料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儿子踮着脚看,突然说:“妈,你发现没?铜钱草的叶子都是朝东的。”我抬头,果然看见那盆草的叶片齐刷刷转向窗外——那里有棵老槐树,枝叶间漏下的阳光正斜斜地照进来。 去渍笔的效果比想象中好,墨迹淡了七成。我把校服挂在暖气片上,转身给铜钱草添水。水珠顺着玻璃盆壁滚下来,在晨光里闪成细碎的光点。儿子凑过来,用手指戳了戳一片叶子,那叶子立刻蜷缩起来,像害羞的小孩。“它是不是怕痒?”他咯咯笑着问。我摇摇头:“可能是触觉敏感,就像含羞草会合拢叶子一样。” 八点半,阳光已经移到客厅地板上。铜钱草的叶子又慢慢舒展开,有几片甚至碰到了玻璃盆沿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外婆家也有盆类似的草,不过她叫它“金钱草”,说能招财。那时候我总偷偷摘叶子玩,外婆发现也不生气,只是说:“摘吧摘吧,它长得快,明天又冒新芽了。” “妈,我的校服能穿了吗?”儿子在卧室喊。我摸了摸暖气片上的校服,已经干了。去渍笔的效果虽然不错,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淡淡的痕迹。不过没关系,就像铜钱草叶子上的水渍,过两天就干了,谁也不会一直盯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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